他们习惯了沈钧安对人温和的模样,没想到他会当面说出如此尖刻的话,还是对着大越人人尊敬的齐阁老。
齐正阳也听愣了,随即气得脸都黑了:我提许念可是为你出头,你还说我小心眼?
于是他板着脸:“世人也说你沈大人君子风度,最懂得尊师重道,我做官的时间只怕比你年纪还长,用许念的教训来提点你两句,你还不乐意?”
沈钧安道:“齐阁老既没有与我共事过,也并非我的师长,若是真的有理,就不该拿尊师重道这样的词来压人。”
齐正阳真气着了,不是都说沈钧安为人随和嘛,怎么说话句句带刺似的,总不能是因为自己提了许念吧。
他正准备摆出官威,好好教训下这个后辈,沈钧安旁边的小厮笑着给他递过来一杯茶道:“齐阁老莫要生气,我们家大人是觉得您为人耿直清廉,在您面前不必虚与委蛇,所以说话才硬了些。”
齐正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又问沈钧安:“真是这样嘛?”
沈钧安还未开口,那小厮又道:“当然是这样,沈大人常对我们说,齐阁老是朝中清流之首,最不喜的就是阿谀奉承的小人。我虽然没什么见识,但是话本也是看过一些的,只有奸臣贼子才容不得别人说不好听的话,您既然是清流之首,那就是清官中的清官啊,绝不可能跟那群奸臣一般见识,说不定还会因为别人敢于直言,对那人刮目相看呢。”
齐正阳听得十分舒坦,没想到沈钧安身边这小厮还挺会说话的。
说不定沈钧安就是想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不为权贵的一面,只是一时心急,话说的难听了点罢了。
于是他换了副神情道:“这小子说得没错,我齐正阳可不是那种高高在上、睚眦必报之人,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过,下不为例哈。”
沈钧安没想到是许念把齐正阳给哄好了,想再说什么,看到许念偷偷给他使的眼色,终是沉默下来。
马车这时到了刘府门口,齐正阳先下了车往里走,沈钧安故意慢了一步,和许念落在后面,小声问道:“他那样说你,你为何还要帮他说话。”
许念小声道:“齐正阳不是个坏人,你别为我得罪他,与他结交对你没有坏处。”
沈钧安想问:那你为何当初要打他一顿,闹得京城人尽皆知,两人差点不共戴天。
可现在不是问话的时机,于是只能压下这个疑惑,和她一同回到了刘家。
“什么?你们说被送去大理寺的那具尸体不是我相公的?”
刘夫人听到沈钧安对她说的话,嘴唇吓得煞白,捏着帕子的手指都在发抖。
许念在旁边观察,心想:看来刘夫人并不知道假死之事,这样的神情不像是演出来的。
沈钧安将那幅画拿出来道:“夫人先看看这具尸体,上面的旧伤,可是刘大人身上的?”
刘夫人颤抖着把画纸打开,越看越是心惊,问道:“这是画的老爷的尸身吗?这些旧伤我从未见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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