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——”
斥候的声音带着夜的寒气,营帐内的烛火似乎也为之一颤。
李乾顺猛地抬头,锐利的目光直射向跪倒在地的斥候。
“说!”
“陛下,大事不好!大梁军……大梁军用一种名为‘火药’的利器,顷刻间便破了三川寨!”斥候语无伦次,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慑住了。
“火药?”李乾顺眉头紧锁,这个词对他来说无比陌生。
一旁的嵬名安惠也露出惊愕之色,他快步上前,一把抓住斥候的衣领,“你说清楚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斥候哆哆嗦嗦地将三川寨被火药轰塌的景象描述了一遍,那毁天灭地的威力,听得李乾顺和嵬名安惠面色惨白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嵬名安惠喃喃自语,他深知三川寨的防御工事坚固异常,即便是强攻,也绝非一时半刻能够攻下。
而现在,竟然被一种从未听过的“火药”瞬间夷为平地?
李乾顺霍然起身,在营帐内踱步,“大梁竟然有如此利器,看来我们之前的计划要重新考虑了。”
嵬名安惠沉思片刻,“陛下,臣有一计,或可一试。”
“大梁军连破我军城寨,必然轻敌冒进。臣愿率领御围内六班直精锐骑兵,突袭其大营中军,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!”嵬名安惠语气坚定,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梁军被铁骑踏碎的惨状。
李乾顺略作思忖,摇了摇头,“五千人,太少了。大梁军中能人辈出,不可轻敌。”
“陛下,那依您之见?”嵬名安惠问道。
“朕给你一万五千精锐骑兵!务必给大梁一个狠狠的教训!”李乾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。
“臣领命!”嵬名安惠单膝跪地,语气铿锵有力,“臣若兵败,愿请陛下即刻撤兵,保存实力!”
李乾顺上前扶起嵬名安惠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安惠,此战关系重大,朕希望你能凯旋而归。”
“陛下放心,臣定当竭尽全力!”嵬名安惠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。
“还有,”嵬名安惠顿了顿,面色凝重地说道,“陛下乃万金之躯,切不可轻易涉险,留在后方坐镇指挥才是上策。”
李乾顺沉默片刻,最终点了点头,“好,朕答应你。”
当夜,嵬名安惠便率领着一万五千西夏铁骑,悄无声息地向北而去。
战马的铁蹄敲击着地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,仿佛预示着一场血雨腥风的到来。
看着渐渐消失在夜幕中的军队,李乾顺的心中充满了期待,也隐隐带着一丝不安。
他喃喃自语:“大梁太子……你究竟还有多少朕不知道的底牌?”
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沙尘,拍打在六盘山嶙峋的山石上,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。
西夏铁骑潜伏于山坳之中,一万五千人马,竟寂静无声,只有战马偶尔喷出的鼻息,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色的雾气。
嵬名安惠身披重甲,端坐于战马之上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紧紧盯着山下蜿蜒而行的大梁军队。
察哥大军、三川寨、怀远寨、张义堡……
这些曾经固若金汤的防线,如今都已落入大梁之手。
每想起一处失地,嵬名安惠的心头便如同被烈火炙烤一般,焦灼难耐。
他深知,此战关乎西夏的国运,不容有失。
大梁的军队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,缓缓地向东移动。
队伍中,旌旗招展,刀枪林立,士气高昂。
看着这支势如破竹的大军,嵬名安惠的
“传令下去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!”嵬名安惠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在山谷中回荡。
西夏铁骑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,静静地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大梁军队的主力渐渐走远,只剩下负责运粮的辎重部队还在缓缓前行。
“就是现在!”嵬名安惠猛地抽出腰间的战刀,指向山下,“冲锋!”
一万五千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水般,从山坳中奔涌而出,马蹄声震天动地,瞬间打破了山谷的宁静。
大梁副将杨志眼见西夏骑兵从六盘山上冲下,心知不妙,立刻下令:“结车阵!保护粮草!”
数百辆运粮车迅速连接在一起,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。
西夏骑兵如潮水般涌来,却在车阵前被阻挡。
嵬名安惠见状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他并没有打算在粮草上浪费时间,他的目标是大梁的中军!
“绕过去!直取中军!”嵬名安惠一声令下,西夏铁骑迅速绕过车阵,朝着大梁后军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杨志在车阵后看着远去的西夏骑兵,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喃喃道:“不好,中军危险了!快,派人通知种帅!”
与此同时,大梁中军,种师道正与晁雄征商议军情。
忽然,一名斥候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“报!西夏骑兵……西夏骑兵……”
斥候话未说完,便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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