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甜。”乔予羡道，“阿姨削的就是甜。”
赵梦吃着苹果皮，看了乔予羡一眼，不想说话，连个字都不想往外蹦。
苹果吃完没多久，赵梦也输完液了，两人去外边溜达一会儿。
顺着走廊慢悠悠地走，赵梦道：“要输七天，我需要在这儿七天。啊——简直是煎熬。”
“那你就多注意一些，昨天那么冷，你去室外打球。兄弟，我敬你是条汉子。”乔予羡抱拳道。
赵梦用肩膀撞了她一下道：“我要是个男的就好了。唉——你说我怎么就不是个男的？”
乔予羡笑了笑，拍了拍她的肩道：“别让自己被性别框住。”
赵梦也笑了一下。
两人溜达到尽头转弯，刚走了几步，就听见边上的病房传来了摔打吵闹的声音。
“陈熙，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！你还想我怎么样！我供你吃供你穿，现在还整天伺候你。你自己做出这种不检点的事情，让我一家蒙羞，让街坊邻居戳脊梁骨！你还整天给我拉着一个臭脸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！”
听见这个名字，赵梦和乔予羡的脚步一顿，对视了一眼。
里边的女人还在骂：“是我让你有的这个孩子吗？是我让你去找男人了吗！是我让你流产大出血的吗！我得罪你了吗？你跟我耍脾气！”
女人喊得很凶，不少其他病房的人都出来看。
护士很快跑进了病房：“干什么呢！这里是医院，谁让你在这儿大喊大叫了，她是病人情绪不稳定是正常的，你干什么呢？有家长这样说自己孩子的吗”
后边的话乔予羡和赵梦没有听，两人转身往回走离开了。
到了赵梦的病房门口，乔予羡道：“这么久了还没有出院吗？”
赵梦和她站在门外，小声道：“听说是回家之后又出了一次血，三天前刚来的。”
乔予羡稍稍蹙了下眉。
“听说这次更严重。”涉及到陈熙的隐私，赵梦就把话止在了她自己这里，没有细说。
乔予羡也没有问，只是问道：“你不是昨晚才来的吗？离得这么远，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孟女士今早去打水，打了一个小时，差点把亲闺女渴冒烟，回来就和我说了这些。”赵梦摇头道，“她听说是外语学院的，就多听了一会儿。”
乔予羡：“”
“说是陪床的这个是她继母。”赵梦又道，“我妈回来之后，和我数落了半天她这继母。孟女士说，这不是个好人。”
“唉，也是命苦。”乔予羡道。
“可不是。”
乔予羡没在赵梦这里太久，陪了她一会儿就离开了。
出了住院部的大门，她站在台阶上，刚要拿出手机叫车，视线便停留在对面停车区域的一辆宾利上。
她打车来医院，这辆车就一直在后边跟着她。
她在医院待了不到一个小时，这车还一直都没走。
乔予羡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车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朝着车走过去，敲了敲驾驶座那侧的车窗。
车窗缓缓落下，乔予羡站在车外，淡声道：“哪条道上的？跟我一路了干什”
她一边说着，驾驶座上的人随着车窗下落，模样露了出来。
看见她的长相，乔予羡后边的话瞬间没了，闲散慵懒的站姿都在看见她的那一瞬站得直了一些。
女人看向她，温和一笑道：“予羡。”
乔予羡怔怔地看着她，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一下一下地收缩，指尖也不受控地发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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