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父子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是半夜了,但父子四人饿的谁都睡不着,因此才有了刚才那番对话。
在陈父和老三的长谈后,天色即将见亮,因此陈父才说“吃了饭便出发”。
随着陈父把米下锅,草堆中的老四和老五鼻子抽动,满心欢喜。
他俩年纪尚小,没有陈父和老三想的深远,脑中完全没有“吃了上顿没下顿”这个概念。
“过来吃饭!”煮好稀饭后,陈父说道。
听了陈父的话,老四、老五赶紧爬起身来,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桌前。
“爹!这次怎么下了这么多米?”老五惊喜万分道。
“没你的份,这碗才是你的。”说罢,陈父把米粒少的可怜的饭碗推到老五面前。
看着两个哥哥碗中的大半碗饭粒,再看看自已碗中的清汤寡水,老五顿时就懵了。
“爹,你偏心!”老五委屈无比,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“闭嘴!”陈父怒喝道。
“为了你能活命,你三哥和四哥要去投军乞活,你哪来的脸哭?”陈父呵斥道。
听了这话,老五顿时愣住了,因哭泣而张开的嘴久久不能闭上。
老四亦是放下了手中的饭碗,含在嘴里的饭好悬没把他给噎住。
“去投军?什么时候的事?我咋一点都不知道?”老四暗想道。
“爹,孩儿再也不喊饿了,别叫三哥和四哥去投军行么?”回过神来的老五急忙说道。
“此事与你无关。”陈父说道。
“家里的粮根本不够咱们四个吃,就算再省着吃也不行。”陈父接着说道。
“想要叫咱们几个都活命,你三哥他俩只能去碰碰运气!”陈父叹道。
沉默了半天,老五总算是接受了两个哥哥即将离开家中的事实。
老四对此并无意见,毕竟他比老五年长两岁,相对而言接受的也更加容易些。
这事不难理解,待在家里便是等死,出去闯闯方有一线生机,这很容易选择。
“老五,待我跟你四哥离开家中,你便得懂事些了,照顾好父亲,知道么?”舔干净了饭碗,老三语重心长道。
“我记下了,三哥!”老五未哭未闹,很是认真的说道。
“吃饱了么?”老三把目光移向了老四。
“吃饱了,三哥!”老四说道。
“那便走吧!”说罢,老三提起了放在墙角的长枪。
“父亲,您多保重!”老三躬身道。
“去吧,去吧!”陈父背对老三,挥了挥满是茧子的手。
“咱们走!”老三强忍泪水,带着老四离开了家中。
待老三和老四离开后,陈父和老五不约而同的来到了窗前,默默注视着二人远去的背影。
“今后这家里就剩咱俩了,你叫老子省点心。”沉默良久,陈父说道。
“孩儿记下了,爹。”老五恭敬的说道。
……
数日后,两个乞丐模样的人来到了刘煜的军营外。
这二人,正是从汝南远道而来的陈家老三和老四。
此时兄弟二人可谓是狼狈非常,没比野人强到哪去,老三拎着那把磨尖了的石枪,让他显得更像野人了。
半路上老三便用长枪跟人换了口粮,否则二人根本坚持不到此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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