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响起了一声哀呼，叫桑郁卿心中一惊，再次回头时，那个想要她命的人却已经断了气了。
云衍道：“你看起来好像很惋惜？”
“很难不去惋惜。”桑郁卿看着倒在地上的药人尸体，心里很不是滋味。“他们可正在大好的年纪，却遇上了这种事……都说冤有头债有主，就不知道无量宫的这些恶徒，以后会遭什么样的报应。”
墨书意沉默得古怪，桑郁卿也不好在眼下这个当口多问些什么，她拉着男人的手带他到了街上的小角落里，趁着四下混乱之际，询问他：“福州城出了这么大的乱子，一时半刻是好不了。我有心想留在此地，只不过这样一来，在无量宫所属的领地里，我们势必要吃亏些。”
她在云衍复杂的眼神中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况且谷琼有心要置我于死地，我若
是留在这儿，只怕朝不保夕啊。”
云衍想起了谷琼那股子凶狠劲儿，把即将脱口而出的疑问又给咽了回去。
这倒是叫桑郁卿奇怪得紧了，她忍不住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袖口，这动作可爱又暧昧得紧，叫云衍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起了波澜。
她问：“墨书意，你怎么不说话？我们是走是留，你倒是给我一句提议啊！平日里，你的鬼主意最多了，怎么今天连一句话都不说？”
不待云衍开口，桑郁卿又兀自猜测：“你该不会是在无量宫人的手里吃了亏吧？”
她那狐疑而又不敢置信的眼神，饶是云衍也架不住这份质疑，竟也像孩童一般堵了气。“怎么可能？我将雪姑娘手底下的灵兽统统放跑，已经够他们手忙脚乱上一些时日了。”
听到这信儿，桑郁卿就差没有原地起跳，抚掌大笑了。
她眼眸湛亮，那双晶亮的瞳孔里似乎洒满了漫天的星辰。好看得紧。
云衍在天璇峰时，从未见过她这样的一面，一时间有点看愣了眼，难以回神。
桑郁卿轻笑道：“真的吗？这样一来，你可就跟无量宫结下梁子了。墨书意，往后咱们两个可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，只有我蹦跶了，你才能跟着蹦跶。
”她凑近了云衍面前，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在他的心口上戳一戳，威胁意味十足：“你要是背着我，自己乱蹦跶，可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啊！”—
高兴也好，伤心也罢，从一颦一笑到威逼利诱，桑郁卿和谷琼其实是不相上下的。
可云衍就是觉得，还是自个儿看着长大的徒儿更加可人，不管她是甚么模样，都能叫他立刻心里暖得开始淌岩浆。
桑郁卿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似笑非笑道：“你今日怎么怪怪的？对了，你还没回答我，我们究竟要不要留在这儿呢？”
“随你。”云衍自然不会害怕无量宫的人，以他的实力，将福州城有关无量宫的势力据点掀翻都可以。“只是此事由你……由你我而起，若是就此离开的话，身上背负的因果便会再多一层。”
桑郁卿转头看了一眼那群仍旧在街上跑着的人群，还有那些肆虐生灵的药人，心中很不是滋味。
“如果因果重重叠身，会怎样呢？”
“这要看是好因果还是坏因果，若是后者，突破进阶时便会有天劫降临。”造下的杀孽越多，天劫便越重越难。
桑郁卿叹道：“既然因果是劫，为何不牵扯因果的人也会有天劫呢？”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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