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拂过发丝，心底一空像有什么东西散去，再也抓不住，少女抬眸，身体一晃，坠入了昏暗。
深夜，地牢在寒冰浸噬下，变得冷冻如割，雪泽倒在地上，隐秘的毒物发作，青筋暴涨，心脏里仿若有千百条毒虫在啃咬，剧烈到几乎能撕裂灵魂的疼痛连绵不绝，女子闭紧猩红的眼，呼吸一声比一声绵长，一声更比一声弱小，
“师尊，您怎么就受不住了。”
玄衣男子不知何时蹲在身旁，一双手像淬了毒，抚上女子痛苦的眉心，
“当初，白薇在您的真气中炼化，痛苦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”
昏黄的烛光打在潇宏阴鸷的脸上，狭长的眸中满是恨意。
“是你！”
雪泽心神一震，鲜血从嘴角喷出，女子颤着手，神色灰白却固执地紧盯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弟子，寻求一个答案。
“没错是我，师尊不用等证据了，我已经把人杀了。”
“而且，师尊喝的茶，还是徒弟亲调的呢。”
潇宏笑着，语调轻缓，很享受地看数年来清冷如霜的师父变了神色，就如见一只将死的蚂蚁，最后的挣扎，多少年了，他总算能把师父踩在脚下。
怪不得暗伤渐深，修为倒退，她一直以为是功法所致，可笑自己从未怀疑过亲近人。
雪泽嘴角一扯，笑声沙哑，比噬骨剜心更痛的，是她倾心栽培的大弟子，举宗门之力培养的艳艳天才，竟为了个披着人皮的女魅，将自己设计至此。
“师尊，您心心念念的宗门大赛，弟子夺了第一。”
“接下来，您可别轻易死了呀，毕竟宗内数百条人命都系于您一身呐。”
潇宏一笑，带着倒刺的银鞭又一次打在女子身上，皮肉翻卷，鲜血四溅，一抹腥甜落到了舌底，雪泽抬眸，恍惚见到了那年漫天大雪，小男孩遍体鳞伤，被一拥而上的流民们堵在墙角，大荒灾年，吃人不过瞬间，
“你愿意跟我走吗？”
“修仙能吃饱饭吗？”
“能。”
窗口的冷雨从缝隙中蔓延而来，却不抵心口万分之一的寒凉，雪泽抬眸，血色凝在眼睫，一片赤红中，当年的小男孩已长成这般出尘的模样，却藏着一颗狠毒的心，对上大弟子的讥讽，女子动了动干裂的唇角，
“在你心里，数年来的师徒情当真半点也抵不上那位惑你的女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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