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策州一眼认了出来。
凌同和缓缓转过头来,看到坐在马上的沈策州,只见他面色蜡黄,一双眼眸深陷。
“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模样?”
沈策州其实也发现自己样貌有了变化,可,事到如今他更不可能把五石散戒了。
凌同和见他没有回答,摆了摆手,对着沈策州道:“罢了,我今日来此,也不是来关心你的。”
他把长剑对准了沈策州,“我今日是来取你狗命!”
沈策州这时候还装作不知情:“岳丈大人,我不知你在说什么!”
凌同和知道沈策州会狡辩,他也不想听,是真是假,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。
一挥长剑,破空之声传来:“纳命来吧!”
沈策州想要躲避,却发现自己的行动比半个月慢上半拍,他毫不犹豫抓起一旁的仆人往前一挡。
仆人硬生生替他挡下一剑,他如同丢垃圾一样把仆人丢开。
“你放心,你的恩情本侯记住了!来人杀了他!”
凌同和看着沈策州拼命往后藏的样子,仿佛间看到他在战场上抛弃自己儿子时候的场景,他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满是嘲讽。
“你简直是丢尽你爹的脸面!”
沈策州充耳不闻,“杀了他!”
凌同和这次来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,他把一切都已经写成奏折呈给新皇。
如今的他只是一心一意为了自己儿子报仇的老父亲!
他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,却宛如不死战神。那些伤口随时能让他倒下,可他偏偏屹立不倒,手中的剑没有片刻停顿,也不曾有丝毫迟钝。
人一个个倒了下来,沈策州被凌同和这样的凶狠吓怕,他苍白的脸,忽地想到什么喊道:“凌同和,你知道你的女儿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吗?”
凌同和无动于衷。
沈策州再次吼了出来:“南獠皇子白景铄的孩子!哈哈,你们凌家抵抗南獠将近百年,却毁在凌华霜的身上!”
凌同和闻言果然手上的动作凝滞一下、下一秒就有人穿透他的腹部。
他一个回身把身后的人给杀了,自己硬生生把肚子里的剑拔了出来,还带出一些肠子,他看都不看一眼。
五石散侵害了沈策州的身体,导致他就算想跑也跑不快,只能转身仓皇逃窜。
想当初他是那么意气风发,如今却如丧家之犬一般。
凌同和大笑在背后响起,一声接着一声,好似一道道催命符。
沈策州慌不择路,就在凌同和要赶上来时,有一把剑直直插入他的心脏处,凌同和低着头看着刺入心脏的剑,还要举起手来去砍沈策州。
沈策州跌倒在地上,双手不断地扒着地面,使自己的身体一下又一下往后躲去。
“岳丈大人饶命,饶命,饶……”
凌同和的身体再次撑不住了,内脏的碎块随着他的喉咙一股脑儿地冒了出来,流满全身。
沈策州脸上的惊慌还没有彻底褪去,他看着凌同和死去。
沈策州颤巍巍爬了起来,等他确认凌同和死亡后,他再次恢复刚才高高在上,尊贵无比的样子。
好似那狼狈逃亡求饶的人并非是他。
沈策州看着满地都是他的人尸体,他气得拿出剑狠狠捅了凌同和好几下。
一旁侍卫发现,要是按照以前的沈策州,这一剑剑都能捅穿凌同和,如今只能入体三分。
沈策州黑着一张脸丢下剑:“把他的首级带走,我要让凌华霜好好看一看!”
侍卫领命砍下凌同和的首级。
接下来休息,沈策州每每入睡都能梦到凌同和发狠的样子,还有满身是血的凌景川来找他复仇。
为了得到更好的休息,沈策州的五石散吃得更凶了。
接下来日子沈策州路程走得更慢了,等到他回京的时候,已经春末了。
凌华霜正在养胎,沈策州下了马车,匆匆走了进来,管家这段时间身心俱疲,整个京城动荡不安。
各个家族不为人知的事情都被人挖了出来。
新皇因为萧太后逃离,变得暴怒,皇宫内的宫女和太监已经换过一批了。
就连安公公都被新皇砍了一只手臂。
新皇与大祁朝臣的战斗真正开始了。
沈策州被五石散侵蚀不已,他跌跌撞撞冲到晋安侯府中。
老管家迎了上去,看到沈策州第一时间热泪盈眶,很快就察觉到沈策州的不对劲。
他家老爷怎么瘦了这么多,而且面黄肌瘦,仿佛病入膏肓的将死之人。
“凌华霜去哪里了?!”
沈策州刚吼出声,凌华霜就站在不远处面带微笑,眼底却透露出鄙夷来:“你找我?”
她撑着腰,这肚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三个月大,这分明早已经有了五个月。
沈策州手伸了出来,侍卫把包裹好的头颅递到沈策州面前。
沈策州带着腐臭的头颅一步步走了进去。
凌华霜直觉告诉她,沈策州手中的包裹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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