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走进这个房间,就能看到里面打扫的非常干净。
但并没有人住过的痕迹。
应该是有人定期过来打扫清理一下。
其实从这里也能看得出来,周长情对自己这个哥哥,还是有感情的。
但或许是时势的原因,或许又是理念之间的天差地别。
总之,两人最终走向了完全不同的道路。
而周承业也成为了毫无体温的一具尸体。
或许这些都不是周长情想要看到的东西。
但事已至此,她能做得事情,就只有给哥哥的身后事处理的好一点。
所以她在听说水忧和周承业有关系之后,而且是非常难以言说的关系。
她也没有特别为难于水忧。
“情况就是这样……你们四处看看吧!我那边还有一点政务需要处理,我就先走了。”
在将林易众人带进了周承业的寝宫之后。
周长情只是简单扫视了一周。
能够看到她眼中复杂的情感。
但很快,她就收了起来。
随后,便朝着外面走去:
“有什么事情,你们可以随时跟刘公公说,他会汇报给我。”
一个看上去上了年纪,有些慈眉善目的老太监,不知何时站在了这里,他朝着林易等人拱了拱手,道:
“老奴刘奕,见过林相,见过诸位大臣,在这宫中,若是有能用得上老奴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林易礼貌性的朝着他点了点头,道。
周长情最后又看了一眼水忧,道:
“水忧姑娘,若是等会儿有机会的话,我想单独和你聊一聊。”
水忧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间的镣铐,又抬头看了一眼林易。
其意思不言而喻。
她现在不过是一个阶下囚。
她说得不算。
真正掌握她的生杀大权的,是林易。
林易自然也知道这点,于是他挠了挠头,道:
“好好好!等会儿我们亲自把水圣女带去见陛下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周长情又感谢了一句,接着便离开了。
目睹这位刚刚登基的女帝离开。
林易又扭过来了头,对水忧说道:
“看看吧!有没有你想知道的东西。”
水忧笑着摇了摇头:
“这个房间我已经再熟悉不过了,估计该见过的东西都见过了,也没有什么想知道的了。”
林易闻言,挑了挑眉毛:
“哦?”
招了招手。
秦必走向了一旁的一个帘子。
那似乎是房间里的一个小隔间。
毕竟皇帝的寝宫,还是很大的。
不过看起来常年被帘子挡住,所以水忧看向其的目光,也充满了疑惑。
看起来,她对于这个地方,还是不甚熟悉。
“拉开吧。”
随着林易的指示发出。
秦必伸手抓住帘子,随后用力一扯。
哗——
那个隔间的帘子被拉开了。
能够看到,隔间里面就摆着一个床榻,旁边支着一个书架。
而书架和床榻上的小桌上,都摆着一些书籍与画像。
“那些是什么?”
林易指着那个隔间,问水忧道。
水忧蹙了蹙眉头,答道:
“应该是明基帝陛下平日里看的一些书籍,还有他自己的墨宝吧?”
其实一个皇帝的寝宫里出现这些东西,并不意外。
毕竟在这个生产力落后的时代,即便是皇帝,也没有太多打发空闲时间的手段。
所以他们平时搞一些这些绘画,写字,或者读书,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。
毕竟这些皇帝虽然权柄比普通人大,但他们所处时代的生产力,还是限制了很多。
他们或许最大的乐子,就是酒池肉林开淫arty。
但许多皇帝,还是对这些比较皮肉的享受并不太感冒的。
周承业其实就是这么一个人。
他虽然穷兵黩武,但那些不过是为了自己政治野心所必须要做的事情。
他本人还是相当和煦的,也并不荒淫。
甚至生活起居都比较简朴。
从他的寝宫就能看出来这一点。
周承业的寝宫并不奢华,里面的墨宝什么的,明显要比金银珠宝多得多的。
就连桌子和床榻都有一些老旧了。
据说这些家具,都是他当皇子的时候用的,后来登基之后也没有换新的,直接就把旧的搬过来用了。
像是这种没有太多享乐追求的皇帝,自然更多的闲暇时间,就会在文艺方面多下一点功夫。
就比如苏禾,其实就是一个文艺能力非常突出的人。
她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对于诗词歌赋,也是有自己的一番独特见解的。
更何况这些皇家的人,在教育方面,自然也是做得相当不错的。
所以无论是苏禾,苏政,还是周承业,周长情他们,都比林易秦必这些没什么文化的二流子强。
毕竟林易虽然长得秀气,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。
但实际上,他跟那些大老粗也没什么区别。
或许最大的区别,就是他不够粗。
欸!
可不要想歪,这个粗说得是他不够粗鲁,没有什么作战能力。
不是什么特定的地方细。
“你要不要过去看看?瞻仰一下你效忠的明基帝的墨宝?”
林易又饶有兴致的问水忧道。
水忧摇了摇头,道:
“明基帝陛下的墨宝,我见过很多了,他还赐给过我不少。”
“虽然他的功底的确一般,但他还挺热爱这些东西的。”
水忧说到这里的时候,不自觉的笑了笑。
似乎许多故事,就发生在昨天一样。
她和周承业虽是君臣,但却还更像朋友。
只有谈论国事的时候,两个人才会以君臣相称。
而在私下里,他们的交流还是一如既往的愉快的。
水忧也当面点出过周承业写的字丑。
这似乎还把周承业气得不轻。
他只是一个劲的说水忧没有见识。
朝中许多大臣都瞻仰过他的墨宝,其中不乏有许多在文坛都有崇高地位的人。
但他们对于周承业的作品,清一色的全是夸赞。
但是到了水忧这个养虫子的二流子嘴里,居然就一文不值了。
水忧听着周承业的念叨,一语道破天机:
“因为你是陛下,他们自然不敢不夸。所以无论你写得再像狗舔过的一样,他们也都会一个劲的猛夸。您若不是有点痴傻,连这都分不清了?”
这下好了,现在水忧不仅说了周承业的字丑,还骂周承业傻。
如此重重,似是昨日,却又恍如隔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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